幸运飞艇是国家彩票吗
    楚人美的事情報道出去,頃刻間就轟動了整個島城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剛剛天亮,島城醫院門口已經人山人海,記者、民眾、年輕人、中年人、老頭,什么樣的人都有,無一例外,全部是來圍觀楚人美的。

    大門打開,人潮像是海浪一樣席卷進去,涌入大廳。

    面對這么多游客,李壞、王薇、楚人美這兩人一鬼,紛紛嚇了一跳。

    李壞使了個眼色,楚人美開始表演她的絕活,順著墻壁,手腳并用,像是壁虎一樣爬了上去,一會兒就爬到了天花板上,而人群中則發出陣陣驚呼。

    “哇!”

    “特異功能!這絕對是特異功能!”

    “奇怪,新聞報道里的女鬼不是楚人美么?這個女人長這么漂亮,絕對不是楚人美!”

    “傻瓜,據說島城醫院給楚人美整容了,這你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握草,女鬼還能整容?”

    “不得了啊,這家醫院真是牛x,我要來這里上班!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!”

    消息越傳越廣,謠言越來越神乎,短短幾天內,困擾李壞心頭的一個大問題被解決了。

    護士、醫生、財務、清潔工、保安……幾乎所有崗位的工作人員,全部招齊了!

    眼下的島城醫院,不但可以看精神病,還開設了整容整形部門、內科、外科、眼科、肛腸科、腫瘤科……幾乎什么病都可以看!

    醫院像是一臺巨大的機器,每個部分的螺絲釘都上齊后,開始正式運轉。

    生意也越來越好,第一天來看病的只有個位數,第二天就變成了幾十個,第三天直接飆升到了上百人!

    原本一直處于虧損狀態的島城醫院,頃刻間也開始盈利!

    每天看著白花花的鈔票進賬,王薇早已樂壞了,恐怕這個月底她的薪水也將迎來一次飛躍,不過,李壞看上去并不開心。

    “boss,我們現在每天都在大把賺錢,你為什么還是悶悶不樂的?”

    李壞板著臉,有點無精打采:“島城目前的居民有一百萬,和魔都帝都那些一線大城市比起來,只能算個零頭。”

    “嗯?然后呢?boss你想表達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的初衷是想建立一所瘋人院,專門給各式各樣的瘋子看病,可是現在……你看看一百個前來看病的患者里面,有幾個瘋子?”

    王薇吐了吐舌頭:“一個都沒有。”

    李壞點頭嘆息:“對啊,我想做的事情沒有半點起色,反倒是其他部門,成了印鈔機。你說我能開心么?”

    “人生就是這樣,老天爺最會捉弄人,boss您放心啦,沒準過幾天就有神經病出現呢!”

    “好吧,醫院暫時交給你了,從現在開始,我正式任命你為副院長,我出去散散心。”李壞前腳剛走出辦公室,后腳就傳出王薇的尖叫聲。

    “天??!我快受不了了!原以為boss最多把我的工資翻倍,沒想到直接提拔我做副院長!boss我真是愛死你了??!”

    開著那輛老舊的面包車,李壞離開醫院,在島城百無聊賴的轉了一圈,然后直奔小島邊緣的某個沙灘。

    半月形的海灣,金黃色的沙子,海上公路、椰樹、草坪、屹立在人造迷你小島上的高檔酒店,這個沙灘在島城很有名,它并不是什么旅游勝地,但卻是整座小島上最適合釣魚的地方。

    選了個地方,停下面包車,拿出來新買的一套漁具,李壞坐在一塊礁石上,臨海垂釣。

    附近還有三三兩兩的垂釣者,海浪一陣陣溫和的拍打在礁石上,鵝卵石小道上偶爾走過幾個身材火爆的比基尼美女。

    半小時后,海面上的浮標出現了掙扎,有魚上鉤了,李壞緩緩收緊魚線,終于看到了獵物,這是一條五彩斑斕的魚,比手掌稍微大一點,認不出是什么品種。他剛要發動最后一擊,把魚拉上岸,突然這條魚松開了口,一溜煙潛入深海。

    “該死的!”李壞不禁大罵一句:“老天爺在生意上跟我過不去,連你這條臭魚也跟我過不去!”

    “年輕人,你這樣釣魚,是不行的。”

    突然身旁響起一個聲音,李壞轉過頭去,不知道什么時候,旁邊的一塊巖石上,坐了個陌生的垂釣者。這家伙大約五六十歲,禿頂,腦袋周圍一圈有稀疏的頭發,戴著老花眼鏡,穿著條白背心,灰色秋褲,腳上是一雙藍色拖鞋。

    李壞突然來了興致:“那你說,要怎么釣魚?”

    “釣魚,其實釣的不是魚,而是心態。你現在這么心浮氣躁,就算逮到了大魚,最后也會被跑掉,你看,有了。”老頭神秘的笑了笑,手里抓著魚竿,海里的浮標突然猛烈抖動,看樣子是個大家伙。他嫻熟的收緊魚線,一步一個腳印,不急不餒,眼看時機一到,突然一個猛拉,呼哧一聲,一條半米長的銀褐色大魚被拉上岸,重重摔在草地上,活蹦亂跳!

    “神了!”李壞忍不住一聲叫好。

    大拖鞋踩在這條銀魚身上,老頭嘿然笑道:“我釣的是魚嗎?不是。腳下這是條魚嗎?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李壞愣了愣:“那您釣的是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是信念,也是信仰。”突然一腳下去,銀魚直接被踩死了,老頭問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問題:“年輕人,你心中有沒有信仰?”

    李壞怔了怔。

    15歲之前,是荒唐的歲月。15歲到25歲,他都在瘋人院度過。后來繼承遺產、開設醫院至今……李壞的人生似乎不同尋常,但又極其平凡,是啊,老頭這個問題問的好,他有信仰嗎?

    “沒有。”李壞搖搖頭。

    “沒有信仰的人,是很難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生存下去的。”留下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,一眨眼功夫,老頭溜走了。

    緊接著,李壞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。

    這老頭走的匆忙,居然忘了拿走地上的包裹?。?!

    回到醫院,已經是傍晚時分,候客廳里,還有十幾個患者焦急的等待著。李壞坐上電梯,徑直走進辦公室,只見王薇正在翻閱辦公桌上厚厚一疊文件,她還真有模有樣的當起了副院長。

    “薇薇,我告訴你一件有意思的事情,今天白天我在海灘邊釣魚,碰到了一個奇人,他和我說了些神乎其神的話,最后臨走卻把自己的包裹忘了。”說著,李壞晃了晃手中陳舊的包裹。

    王薇抬起頭來,眼里發光:“院長,你打開看過嗎?”

    李壞搖搖頭:“暫時沒有。”

    “快打開看看!”

    “為什么?難道老師沒教過你,別人的東西不能隨便亂翻?”

    “就是這樣才要看呀!萬一人家是個億萬富翁,萬一里面有銀行卡、機密文件、名貴首飾,咱們到時候再來個拾金不昧、物歸原主,不是又能登上新聞報紙頭條,讓咱們醫院名聲更大?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有點道理……”直接把包裹扔在桌子上,李壞邪邪一笑:“那你就打開看看吧,萬一里面有炸彈,第一個炸死的也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王薇興奮的伸出手,一點一點打開包裹。

    在里面摸索了幾下,取出幾張照片。

    很正常的照片,拍的都是那個老頭,在岸邊垂釣的場景,看來這老頭的確很喜歡釣魚。

    可是,王薇的臉色卻徹底變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薇薇?有什么不對勁嗎?”

    王薇嘴角抽了抽:“boss,你今天白天……真的碰到了這個……老頭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騙你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院長,你為什么看上去一點也不吃驚?”

    “吃驚?我為什么要吃驚???我又不認識這個老頭,這老頭看上去也挺正常的,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
    “好吧,也許的的確確有人不知道,這也不怪院長,嘿嘿,我要下班了,包裹里的東西你自己看吧。”王薇突然態度大變,收拾東西急匆匆的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你給我站??!”

    身子卡在門檻上,王薇僵硬的回過頭來,苦笑:“院長,您還有什么事……”

    李壞一臉無奈:“至少給我個提示,關于這老頭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我只說四個字,你打開電腦隨便搜一下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四個字?”

    “火……云……邪……神……”

    火云邪神?火云邪神是什么鬼?

    王薇已經走了,李壞手里拿著那幾張老頭的照片,打開電腦,隨便用一個搜索引擎搜了一下,結果跳出來如下說明:

    火云邪神,周星馳2004年上映電影《功夫》里的超級反派,武功絕頂,精通西域昆侖派蛤蟆功,號稱“天下第一殺人魔”,被關在精神病院(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)。后被阿星放出,大戰神雕俠侶,把阿星打的全身骨節經脈盡碎,陰差陽錯地打通了阿星任督二脈。最后被阿星以如來神掌擊敗。扮演者是梁小龍……

    最關鍵的是,老頭釣魚的照片,和網頁上火云邪神的圖片,居然長相一模一樣!

    難怪李壞不知道火云邪神,他最美好的10年都在瘋人院度過,而這部電影剛上映的時候,他還在念小學。

    “前腳剛收服一個楚人美,后腳又冒出來一個火云邪神?”李壞眉頭越皺越緊:“怎么電影里的人物全都跑出來了?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看來這個火云邪神并不是偶然碰到我的,他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
    說著,李壞把手伸進包裹,掏了半天,最終掏出來一枚戒指。

    這是一枚獨特的戒指,材質不明,看上去十分古老,具體是一個咬著尾巴的蛇的形狀。

    繼續網上搜索,這枚戒指的說明如下。

    銜尾蛇,是一個自古代流傳至今的符號,大致形象為一條蛇(或龍)正在吞食自己的尾巴,結果形成出一個圓環(有時亦會展示成扭紋形,即阿拉伯數字“8”的形狀),其名字涵義為“自我吞食者”(self-devourer)。這個符號一直都有很多不同的象征意義,而當中最為人接受的是“無限大”、“循環”、“輪回”等意義。另外,銜尾蛇亦是宗教及神話中的常見符號,在煉金術中更是重要的徽記。

    聯想到火云邪神白天對自己說的“信仰”,還有那句莫名其妙的“沒有信仰的人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很難活下去”,李壞隱約覺得這枚戒指絕對不簡單。

    所以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,戴上戒指,或者不戴。

    顫顫巍巍的把手指伸到戒指孔邊上,到底戴不戴呢?

    嗖!

    突然一聲輕響,戒指自動套在了手指上!

    腦海中瞬間一陣嗡鳴,就像炸開了鍋一樣,李壞連忙握住戒指,想把戒指拿下來,可是!怎么都拿不下來!

    “不帶……這樣……耍賴的……”

    連同他的聲音,都出現了詭異的扭曲!

    異象只持續了幾秒鐘,瞬間恢復平靜。

    戒指在手指上仿佛生了根,而這個世界,還是原來的世界,似乎沒有任何變化。

    但只有李壞自己清楚,他今后的人生和命運,再度出現了巨大的轉折。

    因為,他居然能透過一層又一層墻壁,直接看到島城醫院大門口,月光下,寒風中,站著個人。

    這人穿著白背心,背負雙手,緩緩轉過身來,隔著這么多墻壁,居然向李壞打了聲招呼:“年輕人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